情感专区

当前位置:金沙7868com > 情感专区 > 写给远在天堂的爸爸,好好念书

写给远在天堂的爸爸,好好念书

来源:http://www.jilawu.com 作者:金沙7868com 时间:2019-11-22 16:18

那年夏天,我中考失败后,一直在家干农活,浑浑噩噩的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眼看许多昔日的同学都陆续回到了学校,或高中,或中专!而此时的我身虽在田间,但心却似跟着同窗的书包一起飞进了美丽的校园中,但我仍告诉他,我理解目前家里的情况,我没有想去读书,因为那年,他的母亲病了,为了母亲他多年可怜的积蓄已经所剩无几,维持这个家基本的生计成了他每天思前想后,展转难眠的问题,中专学费的数字对他现在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尽管如此,他还是看出了我的迷茫,那晚,简单的晚饭后,我正欲拾碗,他把我叫到身旁,昏暗的灯光下,我俩中间隔着张饭桌面对面坐着,我的思绪在游移,他微垂着头,捣鼓着那袋烟,抓了几下,从袋子抽出一把烟丝,捏成一团,再撕了张有点发黄的烟纸,将烟丝慢慢地包成圆锥形,放进嘴里旋转了几圈,然后,他转向我,略带愁容的问:林,还想不想读书啊,我简单的回答句,‘不读了,过段时间跟三哥去广东打工,’此时他正一搭一搭地抽着烟,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出声了;读吧,我这辈子没什么本事,生了你们三兄弟,你俩哥哥初中都没毕业就要帮分担家里,现在想想如果有钱了,再送他们去读书,也晚了,我不能再耽误你啊,说到这,他又低着头一搭一搭的抽,良久,他起身,拿上那支用了几年的老电筒,揣上包刚买的“红塔山“,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门口顿了顿,然后,在门前那条坑洼不平的泥路上慢慢向前挪移,前面微弱的电筒光成了茫茫黑夜中唯一的亮点,也成了我迷途中的一盏方向灯,在我模糊的视线中,渐行渐远,我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一般,愣愣的望着电筒光背后瘦小的身影,我知道,他又再次的为我去借钱……,夜已很深,隔壁房的我还听见他辗转反侧的声音,时不时传来几声咳嗽,使我的心更揪,这一夜,我没有入眠,思维已经让我没有了任何睡意,只有模糊,黑夜中,我甚至分不清到底是眼睛模糊还是思维模糊。

图片 1

爸爸,在这个万家团圆喜庆新春佳节的大年初五,您走了!您走得那么安祥!走得那样的无牵无挂!

图片 2

清晨,我早早就起了床,许久一直没见到他,我便问母亲,母亲说他一大早就出门了,他回来时已是半晌,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原来是个粮贩。他要卖家中的谷子。那几年丰产不丰收,谷子便宜得要命,他一直舍不得卖。可是那天,他一下子卖了几千斤,装了整整有半车。开学那天,当他把一叠厚厚的百元大钞拿到我面前时,我局促地站起来双手搓了几下衣服,像是接受神圣的使命般把那叠钱捧在手心,随后他嘱咐到,“既然读书就要努力认真的去学,学多了是对你将来好,钱该花的要花不要太省,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家里说,别老惦家,钱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还有到那边去尽快办一张银行卡,把钱存进去……”我的头如小鸡啄米似的回应着他每一句叮咛,低头间,看着手心这一叠红红的钞票,我突然觉得是那么的沉重,突然觉得如果可以把钞票撕开里面流淌的应该是血,应该是烈日下挥洒如雨般的汗,应该是那深邃的眼孔旁或深或浅的皱纹,应该是那张经历日晒雨淋像久旱的老树皮一般没有一丝光泽与生机的脸。我的视线再次模糊,泪水在眼里打转,不过这次我没有让它掉下来,我故意的把头抬起,当泪水完全流回眼里的时候,我向家人辞了行,带着那叠厚厚的钞票,那份厚厚的爱,踏上驶出大山的旧板车,这时我忍不住回头望了望这片熟悉的土地,希望它能在我脑子里定格,以便在他乡想家的时候能随时翻出来温故,突然,看到了他站在远处,以固有的坚强支撑他的威严。他就那样的看着这辆车,看着这个车窗,看着我,车越开越快,突然间有一种冲动让我心头一颤,禁不住泪水潸然而下……

“妈妈,妈妈,姥爷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听到女儿的嚷声,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了。我穿着睡衣就跑出门,父亲已经站起来了,嘴里说着“没事,没事,我就是踩蹭了,你快回去吧,外边凉。”他还担心外边的凉风吹冷了我。我确定父亲没事后,一颗悬着的心才慢慢恢复平静。

您悄悄地走了,您没有给我们做儿女的留下只言片语,没有惊扰我们任何人,而是从睡梦中悄悄地走向了另外一个世界!

图片来自网络

现在,我明白了,他是山,我是树,山总是给予树恩惠,树不断吸取山的精华向上,山能不老吗?他是弓,而我则是待发的箭,箭搭在弓上,弓让箭腾飞,箭飞的越远越高,弓则要拉的越弯。

看着父亲继续拿着破纸箱一步步下楼的背影,矮小的身躯、略微佝偻的背、黑白掺杂的头发,我不禁自责起来。父亲老了,我不该贪床,让父亲去送孩子的。

您的葬礼上没有庄严肃穆的追悼会,没有煽情痛苦的追悼词,也没有鲜花围绕您,我们兄弟姐妹按照我们当地的习俗安葬了您。可是,您知道吗,我们的心在痛啊!泪水,已无法承载我们痛彻心扉的悲痛!

〈1〉

父亲年纪大了,也总是闲不住。

清风,已无法承载我们的悲痛,明月,请托起我们无尽的哀思!

2007年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天空阴沉沉的,像是在酝酿一场暴风雪。我坐在烧得红彤彤的火炉旁,两条腿烤得发烫,而后背直生寒意,我也懒得动弹。母亲坐在侧边,两手不停的择着她翻箱倒柜找出来的干菜,说是从外婆家带回来的,一直舍不得吃。

父亲74岁了。母亲过世以后,他便大部分时间跟着我生活。他一向勤快,早上早早地起来给我们熬粥,并包揽刷洗、拖地这些家务活。我这个幺女逐渐习惯父亲的存在,也被父亲惯地越来越懒。总是把一些家务活丢给父亲,还美其名曰:老人不干活不行,他们活动的太少。害得女儿老是冲我撇嘴,说我“虐待”她姥爷。

爸爸,您走了!可是您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您的精神永远和我们同在!

“还想吃点什么?”母亲突然问道。

自从母亲过世以后,家里的地也都承包给了别人耕种,家里喂养的活物也都卖的卖,送人的送人。在母亲病的那几年,家里所有的零碎活计都是父亲在做。我们回去时,他害怕我们把衣服弄脏,脏活、累活从来不让我们插手。每次到家,总是看到他忙忙碌碌的身影,好像总也闲不下来。

曾经,您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地过了大半辈子,善良忠厚是您的品质,勤劳坚强是您的本色!在那个坚苦的年代,家里生活困苦,我们都还尚小,您做为村干部去公社开会,大食堂发给您一个白面馒头,您舍不得吃,宁可自己饿一天,硬是把省下的一个馒头带回家给我们姊妹四个吃,至今,那开水泡馒头的醇香回想起来仍然让我记忆犹新……爸爸,您没有华丽的语言,可是您却把无声的爱无私地给于我们!从小到大,我们尊敬您而又热爱您!

我怔了一下,回道:“没有特别想吃的,炖点汤就好啦,我又不是客人,不用这么将就。”

他初到我们家居住,我害怕他一下子不适应,也担心他因为思念母亲胡思乱想,总是指挥他去干一些他能做的活。他也总是抢着干活,每天很规律地做着这一切,送孩子、刷碗、扫地、拖地……时间久了,我做完饭吃饱以后的工作就由父亲包揽了。尤其是我写文以来,父亲总是在我吃饱饭后就撵我去忙。其实我又有多少在忙的时候呢,还不是玩手机的时候多。

那年,我考上了中专去首府上学,您和母亲一起起早贪黑,终日劳作,用微薄的收入供养着我们姊妹四个上学读书。家里再穷,生活再苦,但您和母亲一起省吃俭用,供养我们上学读书。那年夏天,家里种了西瓜,虽然收成不好,可是,当西瓜成熟的时候,您让弟弟用书包背上一个大西瓜,坐上班车,颠簸一百多公里,把西瓜送到了首府--乌鲁木齐,送到了我的手中!手捧西瓜,我仿佛看到了父母汗滴摔八瓣的辛劳……

“读高中了,一学期难得回来几次,大人不在身边,你要学会照顾自己,不要太心疼钱,不能因为吃不好把身体拖垮了,你爸专门打电话让我给你好好做两顿饭,改善下生活,学校那食堂哪能跟家里比,”母亲停下了手中择菜的动作,两眼定住,“也不知道你爸他们那边有多冷......”

看着父亲弓着背拖地的身影,看着他矮小的身躯骑着三轮载着女儿去上学的背影,我的心里是温暖的。

每次开学,您和母亲把省吃俭用节省下来的钱塞到我手中,送我去上学……您没有一句叮嘱的话,可是我却能读懂您眼中满满的期盼,我能感受到您心中那博大的爱!

我知道母亲是在担忧父亲,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

父亲矮小的身躯,一直挑着我们一大家的重担。

等我参加工作后,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孝敬父母时,母亲因病去逝,她丢下了您走了!

立冬之前,父亲便跟着几个同龄人去河南挖矿了,家里只剩下母亲和年幼的妹妹,此时此刻,妹妹早已被她的小伙伴儿拽走了,家里显得怪冷清。早在我开学之前,我就听见父亲和母亲在盘算年底要挣笔钱,留作我跟妹妹的学费,还有第二年初的生活费。

父亲是个文化人,他那时是个高小生(也就相当于现在的初中生)。在五六十年代,高小生在村里来说可是高学历。这点我比较佩服爷爷的高明,因为父亲长得矮小,他应该是担心父亲在农村这个天地里凭力气不好讨生活,在那么困难的生活条件下,爷爷坚持让父亲读完了高小。父亲也得益于他的学历,从学校毕业不久,因为有文化、会算账当上了村里的会计。最后也因为这点文化娶了比他小7岁的母亲。

为了方便照顾您,我把您接到了县城来住。勤劳的您总是闲不住,看大门,捡废品。微薄的工资您舍不得花,废品变卖的钱您也总是攒着,过惯了苦日子的您一辈子都是对自己那么苛刻,但是对我们,您的儿女,您却在无私地付出您的爱。

“前几天,桂莲的二姨给她介绍了个在城里修车的小伙子,她二姨还专门带到家里来了一趟,我刚好路过,那小伙子叫了我一声‘阿姨’,还递了一支烟,长得还可以,不过看面相不年轻了,恐怕年龄也不小了。”母亲微微笑着,有些意味深长的感觉。

在没分地的时候,父亲靠着一支笔、几页纸,矮小的身躯穿梭在众多的忙碌大军中。他每天记录每个队员的出工、干活多少,他不用下地干活也能得到和出大力气的人一样的工分。所以等到他们的生活中逐渐添了我们兄妹五个以后,父母不管多么艰苦,一直让我们念书认字,父亲说“为了将来少受累,小时就要多念书”。多朴实的道理啊!我们兄妹五个在他们的督促下,也都很努力的念书。我成了当时村里第一个考上中专的女娃(虽然差几分,让父母借钱才供我读书),弟弟成了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哥姐他们也都念完了初中,在当时的农村来说,能让孩子们都念书认字着实不易。这都得益于父亲对文化的重视。

 春天,您给我们摘艾叶,夏天,您给我们晾豆角,秋天,您给我们淹咸菜,冬天,您为我们把饭做。

“桂莲还那么小,着什么急嘛?!”我有些不屑的说道。

父亲虽然长得矮小,但该干的活,该尽的孝,一点都不松懈。那些年爷爷奶奶都健在的时候,他每天早上挑着水桶先去把他们的水缸挑满水。每次看着父亲挑着两桶水颤颤悠悠的背影,他那矮小的身躯疾步前行的样子,我就觉得父亲的身躯是高大的,背影是帅气的。

可是,爸爸,今天您走了,当我们再想您时怎么办?我想见到您的身影!我想听到您的声音!我想再为您做一顿可口的饭菜……

“一晃也就十八九岁了,不读书的话,早点把这事儿定下来是对的,哪能既不读书,又不嫁人?”母亲说话的劲头足了许多。

父亲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孝子。奶奶是父亲的继母,父亲在十多岁的时候,奶奶才带着小姑嫁给爷爷。由于奶奶最初偏心小姑,她对父亲并不是很好。可是父亲一直任劳任怨地干活、不多言多语,对奶奶也是尊敬有加。奶奶后来也尽到了继母的责任,给他娶了媳妇。虽然父亲结婚后奶奶就让他们分家单过了,但父亲却一直记着奶奶的好,一直像个亲儿子一样孝顺她。尤其是在爷爷去世以后,父亲更是尽到了一个儿子的责任,给奶奶买药、请医生、照顾,一直到最后养老送终,让奶奶的亲女儿都自叹不如。

我和妹妹整理您的遗物时,看到您一摞一摞叠的整整齐齐,洗得干干净净的衣物时,我心里的那个愧疚啊!近两年一直是工作忙啊忙!我甚至没有给您洗过衣物,几乎都是您自己洗,……

我本想告诉她这不是二选一的问题,但想了想,我争不过她,便作罢了。

从我记事起,父亲从来没打骂过我们。他对孩子一向娇纵、疼爱,尤其是对我更是宠爱有加。哥姐他们说父亲偏心,总带我去走亲戚、赶集。小时候每次我坐在父亲的自行车前梁上,他们都嫉妒的很。到再大些时,坐在前梁上已经挡住父亲的视线了,我便坐在后座上双手拽着父亲,脑袋幸福地贴着父亲的后背,在哥姐羡慕的目光里去赶集。

   在一摞干净而又整洁的衣服里,我们发现了一沓新崭崭的百元钞票,数一数,整整6500元,这些钱,都是我们兄弟姐妹们给您给的零花钱,是您舍不得花,总是攒着!一辈子过惯了苦日子的您啊,永远是那么节俭!您是不是又在攒着,等攒多了再给给您的孙子们!您永远是对自己那么苛刻,而对儿女们却永远是无私地付出!

“你们初中班上还有多少同学在读高中?”母亲饶有兴致的问道。

记忆里最深的一件事,是我考上中专后,开学时父亲送我去学校。初到一个大城市,一切都是新鲜的,面对纵横交错的街道,我连方向也辨不清。我跟在父亲身后,看着他背着行李的背影,看着他到了车站后向路人打听路线时不停寻找我的目光,我的眼里蓄满泪水。

     

“大概有五六个吧,基本上都在重点高中的重点班。”我有些不理解的看着她。

在拥挤的公交车上,父亲用他矮矮的身躯把我紧紧地护在身前。他一边顾及行李,一边给他差不多高的女儿一份绝对的安全。到了学校,父亲帮我领好了物品,安排好我的一切。他余出车票,把剩余的零钱都给了我,为了节省住宿费,又匆匆赶车往回返。我知道,家里用所有的积蓄加上外债才供我上了学。他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出门在外一定多加注意安全……

“这些专心读书的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母亲一字一顿的说道,毫不含糊。

看着父亲匆匆离去的矮小背影,看着他越走越远,渐渐看不见了,我哭了。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要是父亲说这话,我绝不会有这样的反应。可是母亲目不识丁,小时候家里姊妹多,学龄时期,她偏偏要逃学,错过了接受教育的机会,她怎么会有这样的觉悟?

父亲,不仅是我家的军师,也是村里的会计。他一生信奉的就是认认真真做事,踏踏实实做人。

〈2〉

父亲是一个内向的人,但也是一个内秀的人。在我们家里,母亲一直是个强势的人,父亲在她的面前总是言听计从的。有任何事父亲都会说,“听你娘的。”以前我总认为父亲没有自己的主见,大事小事都听娘的。可是有一次母亲却说“你爹精着呢,好事孬事都让我说,他就是个军师。”我才知道,不是父亲没有主见,而是他甘愿让母亲在家里主事。尤其是母亲过世以后,父亲对所有事都安排地井井有条。我才知道,是我一直不理解父亲啊,如果他没主见,又怎么会在村里干会计如此之久?又怎么会在村里让众人都高看一眼?

晚饭吃得早,还不到九点,母亲便催促我上床睡觉,她说明天早上天不亮就要出发。

父亲在我们村里当了足足五十多年的会计。直到现在,他也依旧是十里八乡唯一的老会计,三天两头的被村支书电话叫回去开会、做表。他做事公平认真,对村里的土地、沟坎熟稔于心,谁家的地靠着谁家,有几亩几分他都清楚无比。每一户人家有几口人更是了如指掌。村里的支书换了一茬又一茬,村里的土地换了一辈又一辈人耕种,唯有父亲这个会计一直未变。他不贪不私,每一分经过他手的单据、钱物,他都叠得整整齐齐,放得清清楚楚。父亲常常说“做任何事都要光明磊落,我做的帐从来都不怕查。”一辈子无贪无私的一个老党员,就有这份自信!

由于自然条件极其恶劣,村里与县城以及市区皆不通车,外出需要跋山涉水四五个小时,去别的乡镇搭车。

父亲最大的私就是村里有红白喜事的时候,他总要给我们多拿几块糖吃。谁家有红白事,父亲都是“管事”的成员之一。记得小时候,每到村里谁家有喜事,我们总会蹦跳着去那里找父亲,父亲这时总会给我们抓几颗糖果、拿几个喜饼。我们乐得了不得,也非常自豪。这么些年,父亲送走了多少老人、迎来了多少新人,应该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睡得正香,母亲突然一跟头翻了起来,喊醒我问道:“几点了?怎么闹钟还不响?是不是坏掉了?走晚了赶不上车可怎么办?”

父亲的一生没做过什么伟大的事情。他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他上尊老、下爱幼,还对老婆细心、贴心。他从来不急不躁、沉着冷静。他一生就围着村子里那些地、守着家里那些人度日。他侍候老人寿终正寝,他培养我们长大成人,他又竭尽全力让母亲安眠。他做的事都是小事,却撑起了我家的一片天地,给我们带来了一世温暖和裨益。

吓得我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不少,连忙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看了一眼,“才两点过。”我哭笑不得。

如今,父亲老了,我也越来越理解父亲了。他看电视喜欢看球赛、时事新闻,他读书喜欢读《三国》、《上下五千年》,他还喜欢和女儿下下象棋。他每天会准时地去楼下散步、溜达。

“我怎么感觉过了很久呢,好像天快亮了。”母亲这才慢慢躺下。

父亲老了,他那矮小的身躯更加矮小,他的背影也不再挺直。但父亲曾为我们撑起的那片天地,足慰我们这些儿女一生。

很快,我又睡着了。

愿父亲在以后的岁月里,会在我们撑起的那片天里颐养天年。

约摸六点半的时候,外面一片漆黑,偶尔有几声公鸡啼鸣从远处传来,大概是有夜归人惊了前院里的狗,发出一阵狂吠。我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隐约间听见母亲在喊我,催促我起床,我探了探身子,火房里木柴燃烧的声音和厨房里炒菜的声音清晰入耳。

我一跟头翻起来,不禁打了个寒颤,太冷了。果然,外面铺了白茫茫的一层霜。

母亲丝毫不觉得冷,屋里屋外的忙碌着,先是帮我兑好洗脸水,帮我盛好饭,随即帮我收拾书包,其实前一夜我就把书包收拾妥当了,她总担心我忘了带什么,又把书包整理了一遍。

她看着我吃饭,我说你也吃一点,她摇摇头说太早了吃不下,确实太早了,我也没有食欲,撇着碗边的汤喝了几口就丢了筷子,母亲说要赶路,必须吃饱饭,我说执意吃下去会胃痛,她怜爱的望着我,在火炉旁徘徊片刻,然后去了趟卧室,回来后她递给我10块钱,“去商店买点饼干在路上吃”。

“不用,而且我身上有零钱。”我拒绝道。

“那是你的生活费,这10块钱是今天的早餐钱。”母亲把钱递到了我手里。

“要算的这么清楚吗?反正都是你们的钱。”

“今天早上例外,看你就喝了那点汤,等会儿怎么爬上山!”

“还不是每回都爬上去了。”我笑着回答道。

〈3〉

母亲打着手电筒,我背着书包,我们行走在孤零零、冷清清的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大地依然被一团暗黑的颜色覆盖着,稀稀落落的小屋仍旧在这苍茫的夜色中酣睡。

以往走这段山路都是父亲送我,他的脚步不疾不徐,他手中的电筒光亮不偏不倚的照在我的脚下,他像一座移动的大山,在时时刻刻的罩着我。有时候爬得太累了,撒气道:“这破路什么时候才能修通嘛?”“只要你们这些读书娃有出息了,不忘本,路自然也就修通了。”父亲平静的说道。

护送我去上学,一直是父亲很重要的工作,只是这次他外出了,这担子便落在了母亲肩头。

周围静得让人心虚。

“屋里还有两个苹果,忘了让你带上吃。”母亲突然说道。

“学校外面到处都是卖水果的,两个苹果留着你们吃吧。”我说道。

“没吃饭怎么赶路嘛,带两个苹果垫垫肚子也行。”母亲还在担心我没吃早饭。

突然,前面的河面上闪现出一片光亮,母亲和我同时屏住呼吸,我们在不约而同的担心,心里祈祷是起太早看花眼了,听老一辈的人说这一带曾是堆死人的地方,常发生一些离奇的灵异事件。那束光一直在移动,敲在我心上的鼓点越来越密集。

突然,那束光直晃晃的打在了我的脸上,顿时,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怔在原地。

“这么早,也是送孩子去读书吗?”

照着手电筒的男人终于开了腔,他看上去和父亲差不多年龄,他的身后跟着个十六七岁的男生,他要去我们的反方向的县城上学。

“是啊,冬天天亮得晚,得摸黑走一段,不然赶不上车。”母亲说道。

“唉,我们这里的娃读个书也不容易啊。”那人边走边说。

“等他们读出来就好啦!”母亲大着声音说道。

天边开始泛鱼肚白,就快亮了,我们已赶了一大半路,路边零星的农户屋顶陆续冒起了炊烟,我们加快步伐赶路。

母亲执意把我送到车站,车站的人围成一圈在烤火,我和母亲热得直冒汗,我让母亲快回去,她还没吃早饭呢。母亲转身走了,我也就上了车,过了一会儿,母亲出现在车门口,她走进来,递给我一包饼干,嘱托我快点吃了,免得饿坏了肚子,她还说了些嘱咐的话,不过我没听清。

车子就快发动了,母亲把脑袋从窗户里探出来,又对着我说了一遍到了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点头示意。

“好好念书!”她朝我喊道。尽管车窗已经关上了,车身也离她越来越远了,但我还是清晰地听见了那四个字。

我转过头去,看着本就瘦小的母亲,慢慢变成模糊的一点,随即消失在路的尽头。

我知道,在我坐车离开的那一刻,她也转身往家走了,家里还有许多活儿等着她呢。

“好好念书!”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本文由金沙7868com发布于情感专区,转载请注明出处:写给远在天堂的爸爸,好好念书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