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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树沟的女人们,这一家子系列之回家

来源:http://www.jilawu.com 作者:金沙7868com 时间:2019-11-13 20:34

霉嫂是农村人,文化程度不高,二十来岁便把自己给嫁了,男人也是一个农村人,门当户对, 以木匠谋生,生活虽不宽裕,但也并不显得拮据,两人情投意合,倒也满分幸福

一 
   柳树沟村在一个山岗上,有百十户人家,岗子西侧是一条清水河,老百姓吃水、洗刷都在这里。南北一条土路贯穿村里,每逢进村,拖拉机、小奔马、汽车都要加足马力才能冲上去,骑车的都要下来吃力推着走,岗子周边是一条连续不断的大沟,沟里长满了大大小小的柳树,因此得名柳树沟。
  已是深秋了,村上的树叶呈黄色,一阵风刮来飘落下一片树叶,远处山峦起伏,黄色,绿色、红色、褐色,五彩斑斓,整个山野好像一幅美丽山水画似的。
  呆娃推着一辆生锈支架晃荡响的自行车,吃力地爬着岗子。刚上去,还没来的及抹把汗,站在一边的花花笑着跑来,“呆娃哥,我吃糖!”说完伸出一只脏手拉住车子不让走。“花花听话,哥没糖,我教你的字记住了吗?”一听说字,花花不好意思地摸一下头说:“我忘了,我要吃糖!”“别闹了,快回家吧!”说吧,呆娃骑车向村里走去,花花扭动着丰满的臀部,跳着喊着“我要吃糖——我要吃糖——”向呆娃追去。
  花花是个智障女孩,她是大眼女人刘琴的闺女,因为傻至今没上学。刘琴,长着一对秀气的大眼晴,因为眼大人称大眼儿,她身边还有一个有病的婆婆,男人孙大宝常年在外打工,娘仨相依为命苦熬着日子。
  “向哪野去了?也不知帮家干点活!”呆娃一进门继母就板着脸训他。“找同学玩去了!”呆娃没好气地回答,“光知玩,你爹打工养这个家容易吗?”呆娃怒着脸一句话不说,把车子向墙边一搁就进屋去了。因为生气呆娃晚上就睡不着,跑到场上麦秸垛一个洞里打发时光,随手掏了很多麦秸盖住自己,正要睡着,忽听有人在说话,“花花乖,爷爷给你糖吃,快把衣服脱了,嘻嘻!”“我吃糖!”啊,这不是大眼家的花花吗?黑天夜里她咋来这里了?这爷爷是他?仔细一听吓得呆娃浑身发抖,只听爷爷说:“真乖,花花身子真光,爷爷还给你买糖吃!”接着传来了男女的嗯嗯声和急速的啪啪声。呆娃憋着气动也不敢动,等他们走了才从麦秸洞里出来透一口气,一摸满身是汗。说还是不说?他问自己。自己就是说了有谁信?搞不好还会挨顿骂,只好让这事烂在肚里了。
  忙了一天的女人们天黑下来没事干,为了打发时光,就聚堆到一家闲聊。
  秀珠吃了晚饭收拾完又安置好要睡的婆婆和女儿,披件衣服就到前院的张嫂家串门,一进门看见张嫂正在绣花,惊异地叫道:“哎呀!嫂子,你真巧,还会绣花啊!”张嫂抬头看是秀珠,忙起身笑着说“都收拾好了?坐吧!”“收拾好啦,一老一小都睡了,不然俺也出不来的。”正说着张嫂的儿子呆娃从里间屋出来,笑着说:“婶,你来啦1”呆娃一边说着一边盯着秀珠高挺的胸脯,脸热辣辣的。“呆娃,高考落榜了,老在家呆着也不是个事啊!该出来找点事干了,别老让你妈操你的心!”呆娃红着脸说:“歇够了再出去找活,婶子放心吧!”
  
  二
  一会又来了几个中年女人,聚一块嘻嘻哈哈唠开了,胖女人庄嫂说:“哎,改革开放好是好,这老爷们一走家里大小事都得咱操心,哪一步想不到就不行啊!”“是啊,俺家的婆婆有病,我得蹬个三轮车带她去乡医院看,还要带着俺那傻闺女,要是他在家,还用我操心?”说这话的是大眼女人刘琴,今年37岁,是村里有名的俊媳妇,男人们对她垂涎三尺,绯闻不断。“哎!谁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哪有十全十美的事,要想过好日子,就得出去打工挣钱,要不是有呆娃和小妞在家,我也跟俺那口出去了。”张嫂随着说,秀珠笑着说:“上午我上网,一个男人给我发了一张图片,吓得我都不敢看,心里咚咚直跳,又不忍删了,就红着脸看了几眼。那人说,喜欢吗?我是杨树沟的,想见面吗?”还没说完,大眼女人就抢着问:“啥图?”“就是那不好的图。”“啥不好的图?说说呗!”“哎!说不出口。”秀珠红着脸说。“看你!都几十岁的人了,还害羞?”“就是那,就是一男一女正做那事的图。”庄嫂又追着说:“那你可饱眼福了!”“去你的吧!我看一眼就删了。”“哎!说实在的,这男人一走,咱守家跟守寡也差不那去,要不是有孩子和老人在家,我就找他去了。”说这话的是村妇联主任吴素娥。大眼女人问:“张嫂,二哥走了你想他不想?”“咋不想,夜里睡不着就想俺在一起的事,哎,没法,忍忍吧!”素娥说:“听说在外打工的男女有的组成临时夫妻住一块,一放假就各走各的了。”秀珠说:“要是那样就太不公平了。贪官可以找情人,外出打工的可以做临时夫妻,就不兴咱留守在家的男女做露水夫妻?”曹莉说:“我听河屯的人说,在家的也有临时组成夫妻的,哈哈!”“曹莉啊,咱这几个人数你年龄小呢,你男人常年不在家,你是不是也要找个解解闷呀?”庄嫂笑着说。“去你的吧,俺才不搞那丢人现眼的事呢!”说得曹莉脸发热。常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五六个女人要说起来可真是一台没完没了的大戏啊!一个个聊得如干柴烈火心里痒痒的。“不说这了,说点正经的,咱留守在家,谁家有了难处,要互相帮帮,让外出打工的男人也放心家里。”素娥说。“你别说,庄西头的二狗家里快生了,一个人带个孩子在家。娘家离的远,也没人来帮忙,真还是要帮帮呢!”庄嫂说。“这事包给我了。我常去看看,需要大家帮的我叫大家。”素娥说。
  “莉莉,你家房子装的咋样了?需要帮忙的你说声,等搬进新房时,我们给你燎锅底去啊!”张嫂说。“俺同学是搞装修的,听说我要装房子,带个装修队专门来给我装的,只收个工本钱。到年底也差不多了,到时请你们喝酒去。曹莉自豪地说。“咦,你那同学我见了,是个小白脸,长得高高大大的还怪帅呢,比你家小孔好看,当心把你吸引过去啊!”吴素娥说。“放心吧,俺才不会呢。”曹莉红着脸说,庄嫂说:“这人啊是需要帮的,那天要不是秀珠救我,我早就没命了。现在想起那事还让我心颤呢。”
  说起这事还真是怪吓人的,这一天庄嫂和秀珠都在河边洗衣服,庄嫂一不小心衣服被河水冲走了一件,就赶紧伸手去抓,一下就滑到了河里,水深两米多,庄嫂又不会游泳,在水里一上一下地露个头,在一边洗衣的秀珠看到了,一边高喊“救人啊”一边找了一个树棍朝庄嫂伸去,大叫道:“快抓住!”惊慌中的庄嫂就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抓住树棍,秀珠就用劲拉,听到喊声在附近洗衣的赵嫂快速跑来两人才把庄嫂拉上岸来。衣服虽然丢了几件,可人得救了。庄嫂啥时想起这事啥时就后怕,更是感谢秀珠的救命之恩。
  
  三
  几个女人正坐在张嫂的炕上说着话,村支书老贺突然走了进来,“啊,都在啊!”“妈呀!进来也不敲一下门,吓我一跳,有事啊?大书记!”“无事不蹬三宝殿,没事来这干啥,今晚浇地,12点该你家了,前面一户是大眼妹子,你们要接好茬,都是一小时,浇不完可以延长,要记时的,到时我按时收费的。”“哎,知道了,我家手电坏了,照不了明,还是个事啊!”大眼女人说,“没事,俺家有一个你先用,明晚说话时你捎来就是了。”张嫂道。
  这老贺有50多岁,褐红色的脸,皱纹像蚯蚓似的爬满了脸,一对小眼总是眯缝着,好像怕见到人似的。生下来就是一条腿长一条腿短,走起路来整个身子一高一低晃动着,走得越快晃得也就越快,私下里有人叫他长腿,也有人叫他短腿的,长也好短也好,反正就是老贺。他人还算老实,干活也实在。30岁上入了党,老支书退时他接了班,老贺聊了几句就晃动着身体离开了张家。
  这张嫂叫张枣花,46岁了,35岁那年男人死了,嫁给了呆娃爹王大个,王大个一米八的个,身体很壮实,干活是一把好手,他中年伤妻,带着8岁的呆娃和张枣花成了家,开始枣花对呆娃还可以,后来有了孩子就不行了,虐待呆娃,吃不饱饭,衣服破了也不给补,脏了不给洗。秀珠和他们是邻居看不惯张嫂的行为,偷偷地把呆娃叫到家给吃给喝,冬天呆娃穿的薄,冻得手脚裂了口,秀珠就把自己家的衣服找来,改改给他穿。随着年龄的增长,呆娃出落成了一个体键的青涩青年,便和秀珠有了亲密的来往。
  老贺走后,几个女人嘻嘻哈哈地说了他一会儿,“你别看他人长的不咋的,心花着呢,见了女人那眼珠子都瞪的突出来了。”庄嫂说。“那他没找你亲热亲热?”有人故意挑逗庄嫂,“我可要搭理他呢!哈哈!哈哈!”几个女人哈哈笑起来了,大眼女人很平静地笑一声就低下头不吭了,又说了会话,看天也不早了,几个女人就打着哈欠离开了张嫂家。
  月亮像把木梳高悬在黝静的天空上,清冷的月光沐浴着这乡村的万物,夜寂静的没有一点声音。秀珠心急火燎地向家走去,刚进院子正遇呆娃轻手轻脚地从屋里出来回家,两人走到一块,呆娃正要说话,秀珠用手捂一下嘴,示意别说话,随拉着他急速地走到黑乎乎的做饭屋里,还没站稳,呆娃就一把抱住秀珠疯狂吻开了,两手不安地在胸上滑动着,粗大的手揉捏着两个鸡心菜一样的乳房。秀珠浑身发热,心里痒痒的,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了,把呆娃抱得紧紧的,两人就像一栋墙扑通一声倒在柴火堆上,来回滚动着……激情过后秀珠道:“乖,快走吧,你娘还等着关门呢,有机会了再找婶。”
  秀珠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想着呆娃这苦命的孩子和自己的关系,心里总不是滋味,那一年呆娃高考落榜在家,想在家呆一段时间,再外出打工,他一脸青涩,嘴上刚刚长出毛茸茸的胡渣。他和秀珠多少还沾点亲戚,秀珠老公是泥瓦工,常年跟村里建筑队出外打工,留下秀珠在家带孩子照顾老人,平日里秀珠忙完家里还要忙地里,里里外外都是她一个人,呆娃看秀珠忙不过来时常出手帮一把。看秀珠抱着孩子拉一车粮食,他顺手就帮忙拉车;看到秀珠田里的庄稼成熟该割了,就下田帮忙割一下。秀珠过意不去,有时就做点好吃的留他在家吃饭,这一来二去就有了感情。
  夏天的一个中午,婆婆带孩子出了门,秀珠在屋里洗澡,不巧,呆娃有事突然闯了进来,呆娃看着秀珠白腻的身躯,两个白面团似的乳房,惊得站立不动。恐慌过后的秀珠,忽然被眼前这个少年的英俊面孔、魁伟的身躯,激动起来。呆娃不知如何是好,一口一个婶的叫,“婶,我不是故意的,我找你有事。”说过,扭头就想走,秀珠笑笑说:“婶不怨你,快把门关上,给我说啥事。”呆娃红着脸哼哼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秀珠拉着呆娃说:“别怕,乖,婶子奖励你个白面馍吃。”说着把呆娃拉在怀里将乳头伸进他的嘴里,随后紧紧抱住了呆娃……
  
  四
  张嫂看看表已是夜里11点半了,起身去叫呆娃,“呆娃,起来浇地去吧,到那也就12点了。”呆娃在西屋哼了一声拉开了灯,不一会揉着眼说:“手电筒呢?”“你大眼婶借去了,你个半大小子怕啥,摸黑走吧。”呆娃没再吭声,顺着墙摸了一把铁锨扛着出了门。
  呆娃顺着熟悉的路向自家的地方向走去,邻边就是大眼婶子家的地,一股冷风吹来凉嗖嗖的,呆娃打了一个寒颤。夜黝黑深沉,无数的星星眨着眼窥视着静谧的大地,呆娃轻手轻脚向前走着,不远处看到有暗暗的灯光,好像有动静,正要喊,忽听灯处有女人哼哼声,呆娃不敢前行了,随蹲下细看去,一个黑影在女人声音处晃动,灯光好像是手电被包了一层布,看上去女人被黑影压着。只听女的说:“俺那妞你想法向上面申请个残疾人照顾指标呗!”黑影喘着气说:“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瞬间的寂静,被激烈的啪啪响声代替。呆娃看得发抖,捂着嘴不敢出声,也许是冻着了,忽然咳嗽一声,黑影迅速起身,灯光处只见一个女人翻身坐起,黑影向他跑来,呆娃吓得趴地上不敢动,忽然黑影被绊了一脚摔倒了,呆娃猛地窜起撒腿就跑,等黑影起来已看不见呆娃的踪影了。女的慌的跑来问:“摔着没有?”“刚才一个树桩子绊我一跤,好像有一个人跑了。”女人慌了,“天啊,咱两的事保不住了!”“怕啥,咱不认账,谁也证明不了咱有事!”“这人能是谁?几点了?”黑影问。两人来到放马蹄表的地头,开灯一看整12点了。“哦,莫非是张嫂家的人?”黑影说。“肯定是呆娃,女人跑不这么快。”正说着,背后传来了响声。“大眼婶在吗?”“哦!是呆娃啊!快过来吧,正说你家还不来人呢!”大眼说,“俺家的钟停了,俺妈晚叫了我一会,这不,紧赶慢赶跑来了,老贺叔也在啊!”呆娃平静地说。“半夜三更的,我怕不安全,跑来看看有什么事没有,前天就是老汪家没来把老刘家晾了一夜,真不像话!””咱村有你当领导是咱老百姓的福气啊!”呆娃顺水推舟地说。“刚才你来时看见什么没有?”大眼女人问。“没有啊!我一溜小跑就过来了,出什么事了?”“你大眼婶刚才说她看见一个黑影向东跑了,吓得她坐地上直哼哼,幸亏我来了,才把她拉起来。”老贺说。“是不是有坏人啊!女的出来浇地是要操心啊!”“说的是,还是呆娃懂事!”大眼说。“婶,怪凉的,快回去吧,老贺叔你也回去吧,我一个大男人不怕!”呆娃说着接过马蹄表和浇水的登记本、手电筒扛着鉄锨向地头走去。

人人都说他捡了块金砖,一下子轰动全村甚至远乡近邻都前来讨卖,孰不知……
   一—引子
  一、
  天刚朦朦亮,波叔就从床头爬起。待洗漱完毕,见外面已淅淅沥沥下起了雨。他披件雨衣,撑把伞就跑出了家门,他要去市场帮儿子把鱼池里的水放满,等儿子回来把鱼撒进池子里来卖——因为市场没有自来水,要是等儿子把鱼拉回来再去离市场几十米远的水井打水的话,那就有些迟了,说不准得死些鱼呢!他闲着也是闲着,想帮儿子忙活忙活。
  波叔刚走近市场的一家堂屋下——这里已经很久没人住了,猛然听见有婴儿的啼哭声传来。素来佛心向善的他顿时一脸诧然,他嘶呵了一声,脚不自觉地挪进了空屋子里。心想,这里早就没有人居住了,咋还会有婴儿在啼哭?他加快脚步,走近弄堂的天井。
  当他近前,果真看见屋檐下有个用素布包裹住的婴儿。波叔弯下腰抱起那婴儿,拉开裹布,只见他乌亮的头发,浓眉大眼,皮夫嫩白,手脚细长。可能是饿了的原故,连哭声都有些虚弱了。波叔心里一颤,这么俊朗的婴儿怎么忍心丢弃呢?他好奇地拉开裤裆瞅瞅,呦!是个男婴,更是不解了。
  波叔满心欢喜的抱着婴儿屁颠儿屁颠儿地往家里奔。他在路上,不,在刚刚见到这婴儿的时候,脑子里就在想着:老侄子连生了四个丫头,可就是生不出个带把儿的。气得侄儿见天儿骂婆娘肚皮不争气。尽生一些没用的东西。
  波叔寻思,这可真是天上掉下的馅饼。这是多少有钱人家想花大价钱买都买不到的大胖小子呢!这回要是给三侄子家送去,两口子不得乐死才怪。
  这时天光大亮,满街小巷子都是人。熟识波叔的人见他抱着个包裹,且不说婴儿啼哭和胳膊腿活动,就搭眼见其外形,也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了。于是一传十,十传百……一下子整个市场就沸腾了。
  波叔一进家门就嚷着叫老伴快些看看这个婴儿。毕竟照顾小孩子只有女人才轻车熟路,男人做不来。
  波婶见老头子抱着个婴儿回来,就惊讶的问他是哪儿来的。波叔把经过告诉了老伴。波婶接过包里的婴儿一看,哎呦!多精灵的孩子呦!虽然有些胎软,那许是饥饿的缘故。刚好家里孙子喝奶的奶瓶没带回去,她先是赶紧倒了点温开水给婴儿灌下,再叫波叔到百货店买了罐奶粉回来,用开水冲了大半瓶奶将孩子喂了个饱。
  吃饱了奶的男婴显得气色红韵多了,他笑眯眯的可人模样惹得波叔老两口着实开心了好一阵子。玩儿了一会儿,小家伙儿就咧着嘴、迷着眼美滋滋地睡熟了。
  波叔这才稍微安静了下来。他坐在床头跟老伴商量,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忧伤,“弟弟去的早,丢下几个苦命的侄子艰难过活;尤其三侄子,四个都是女娃,没个男丁续香火哪成。总是他一生的遗憾。把这个男婴送给三侄子养吧!”波婶感伤而又怜悯的点点头。
  三侄子接了大伯的电话后,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说大伯捡了个什么宝贝,到底捡了个啥宝贝,问大伯,大伯也没说就撂了电话。他冒着雨急急忙忙开车载着老婆来到大伯家。进屋看着大伯满脸喜色,没大碍啊?一脸疑惑地问,“大伯,这么急叫我们来有啥急事?”
  波叔笑咪咪的说,“喜事,喜事。”扬一下手,示意老伴去把男婴抱出来。
  波婶把正熟睡着的男婴抱了出来。
  三侄子老婆顿觉眼前一亮,啊了一声说,“刚才我去买菜,听市场里的人都议论开了,说大伯你捡了块金砖回家了。原来是个婴儿呀?”
  三侄子也把头凑过来瞅瞅那个睡的正香的婴儿,心里一怔,哎呦喂,好一个白白净净特招人稀罕的小孩耶!心里喜欢的不得了。眼角扫一下大伯,“是男孩吗?”
  波叔点点头道,“大伯年老了,你爸去的又早,我想为你们做的也能力有限了,这个男孩挺可爱吧!你们抱回去,好好把他养育成才吧!”
  “呦!波叔家挺热闹啊!”
  “波叔,”大家伙正聊得兴致,忽然门外飘来一女人的声音。都不约而同地转过脸朝门口望去,原来是一个从广州下放并嫁到本村来的知青女人,大家都叫她光嫂!波叔和波婶,三侄子和老婆都诧异地盯着她。
  三侄子心里不快地戗茬道,“你来干吗?”
  波婶向来待人和善,微笑着唤光嫂进屋坐。当光嫂坐定,就直言不讳的说,“早上市场都传的沸沸腾腾了,说波叔在堂屋里捡了个男婴,看来是真的了?”因为她一进屋就瞄见波婶手里抱着个婴儿,她早已打定了主意,一针见血道,“你们说吧,你们想要多少钱?这个孩子我要了!”边说边凑近波婶抱着的男孩。
  
  二、
  咦!咋还来了一个跟自己抢孩子的主。三侄子心里很是不高兴。他瞪大了眼珠子看着光嫂,心里骂到:你这不是存心来拆我的台吗?再看看大伯他们二老的反应,人家家要多少钱拿的出啊!可我拿不出那倒是真的。
  这时候大伯不紧不慢的道,“我都这把年纪了,虽说现在是钱字当头的时代,可这钱嘛也保不准到哪儿都说了算啊!你的好意我们理解,理解。可这孩子我们不卖。”
  三侄儿听见大伯这么说,悬在半空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眼神也没刚才那么怪异了,就笑咪咪地逗着男婴玩儿,不管那个什么知青拿什么金子砸人了。
  光嫂还不死心地对波婶伸出了一个手指头说,“一万块,我出这个数,你们看咋样?”
  波婶扫视一下三侄子和他老婆。身为女人,她懂得她膝下无儿所受的苦,她看到她刚才想抱这男婴内心里的感慨与冲动,自己的心里也说不上是个啥滋味儿。高兴?难过?或许都掺和在一起了吧?她笑了笑走近光嫂,“光嫂啊,你的心思我懂。我也很想把这个孩子给你,若是真的给了你,还提啥钱不钱的呢!”她又瞅了瞅侄子和侄媳妇,“可是,可是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家三侄子和侄媳妇身边也没有个孩子,怪冷清的。再者说了,他二叔去得早……想想他二叔,我们就……也不能卖这孩子。这孩子给多少钱我们都……”
  光嫂见波神一边抹眼泪一边不住地摇着头,心告诉她,不成了,回吧。于是,她无趣儿且尴尬地笑了笑,不再说什么,悻悻地走开了。
  三侄子两夫妻高高兴兴把男婴抱走了。给婴孩子买奶粉,买新衣,买这买那,甭提有多开心了。
  四个姐姐轮着来抱他,疼爱的不得了。这男婴也挺乖巧的,吃饱了就不闹,伸几下小手小脚,还会对着人笑,那脆智的样确实讨人喜爱。
  可是,过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三侄子问老婆,买的纸尿片够用不?他老婆告嘴上应着“够用够用”,此时心生疑虑,自打抱回了这孩子,他咋一泼屎没拉?只是尿了两泼尿。手便掀开孩子裤裆。“呀!”她大叫一声,忙喊老公,“你快来,快来看看这孩子这是咋啦……”
  听老婆急着唤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急忙跑近前。撩开宝宝的裤裆一看,傻了眼,像被电击着了似的,眼仁儿发白,嘴巴张大,随后忽地甩开宝宝的小腿,后退几步,像电视里碰见妖怪要躲闪的后退几步的镜头。三侄子的心一下子被击痛了。他不相信眼前这是真的。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他有些怀疑……哈哈哈……他仰头苦笑,老天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呀?!
  他坐在板凳上哭了一会儿,又忽地站起。他不相信,他不甘心。他怀疑自己眼睛看花了。他再一次凑近那孩子。伸出一双颤抖的手提起两条嫩白的小腿,他看清楚了。可还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使劲地眨了眨,再仔细看去:看见那小牛牛下面无比平滑的本该是肛门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有时,他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本以为天掉下来的喜事,本以为续香火有望了。可是,这……他悲痛欲绝,泪流满面。
  他老婆似乎清醒了过来,忙把老公从地上拽了起来,对他说,“这个怪胎,我们哪敢养啊!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我们惹不起哦。大伯娘什么事都见过,我们还是把他送回大伯家吧!”
  他觉得老婆说的有道理,这么个怪胎,留在家说不准会有什么灾难降临呢!惹不起咱可躲得起。他同意了。
  他们两口子匆匆抱裹好,就连夜把婴儿抱回了大伯家。
  
  三、
  嘭、嘭、嘭,一阵急速的敲门声把熟睡的波叔波婶吵醒。波婶赶忙披件外衣蹬双拖鞋下床出去开门,嘟起嘴,生气地对门外的人喊:“谁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早上来办不行呀!”说着拉开门闩,见是三侄子两口子正立在门口,“呀!咋是你们?”
  三侄子满脸愧疚的回道:“嗯,大伯娘,是我们。”
  “快进来,快进来。什么事这么急啊?”波婶把他们两口子让进了屋。
  只见侄媳妇抱着那个“怪胎”,像捧着个炸弹似的,站在门口直发抖,嘴角颤抖着,吱吱唔唔的对波婶说,“大伯娘,这,这,孩子咱不能养了。”
  波叔听侄媳妇这样一说,生气的从床上跳下来,瞪大双牛眼对侄媳妇气愤的说,“你说什么?不要了?不要了?我一心只想着给你们续香火,把光嫂轰走,你是知道我心里就惦记着你们,你们怎么了,怎么不养了啊?”说完目露疑惑地转向三侄子,很不满的看着他。
  三侄子怯怯的对波叔说,“大伯,我实在没能力养了啊,你看我那四条化骨龙,又要供书教学,吃喝啦撒的,样样都是钱,现在又多了个小娃,而且全要买这买那,也不少开支呢。你知道我就那么丁点收入,怎么能维持啊!大伯,你看,还是把他卖了吧!”
  波婶一把抱过那个男婴,心里很不快的说,“要是我们贪那点钱,早就让光嫂给抱走了,还不都是为了给你续香火,你现在出啥馊主意呀!不养就不养吧。”说完,低头看看那个可爱的男婴,心里纳闷儿:这么俊秀的男孩愣是不要了,不晓得他们两口子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怎么着,真是不理解他们到底是咋想的。她转身气呼呼地把男婴抱回屋里。
  三侄子两夫妻低头弯腰的给波叔道歉,“大伯,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您们的这翻心意,侄子我心里是明白的。谢了哈。”
  波叔见他们心意已决,就没必要强逼他们了,难过的扬一下手,话也不说了。
  三侄子两夫妻顺势一溜烟似的离开了波叔家。
  三侄子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他媳妇用手摩挲着胸脯,不时拍打几下,也吐出憋闷胸腔快要窒息的那一口气来。并朝着自己的男人苦笑笑,男人瞥了一眼媳妇,傻笑了一下,好似还未等笑完,就忙着把还剩下大半截子的笑收敛了回去。媳妇转过头来,也同男人似的绷着脸,不再说话了……
  小孩子不哭不闹,一夜睡得安稳。波叔波婶也笑得开心。
  第二天一大早,又有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老太太来敲波叔家的门。
  当老太太要波叔开个价欲出钱买这个男婴时,波叔和波婶相视而立,似乎愣怔了一下,继而都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波婶抢先笑着说道,“你们的情况和想法我们是理解的,可是,我们也懂,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个婴儿也是老头子无意抱回来的,我们怎么能拿他当货物卖掉呢?我们虽说生活也不宽裕,但总不至于来拿抱回来的这个孩子卖来几个钱过活吧!只是我们都老了,真的没精力再照顾这个可怜的孩子啊!”说着说着,波婶用袖口擦拭着眼角流出的泪,然后摆了摆手说,“我们分文不要。你们就抱回去好生待他、把他抚养成人吧!”
  老太太和那对中年夫妻欢天喜地地抱着男婴回东莞了。
  波叔波婶虽然心里很舍不得那个男婴,但也万般无奈了。希望他们能好好养育他吧。
  天刚近中午,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波叔去儿子的鱼市转了转,顺便买了两样下酒的小菜儿悠哉游哉的走回家里,刚坐下与老伴吃着,还没扒拉几口呢,忽听得门外一阵急促的麽托车响——听声音就知道,不止一两辆。波叔波婶不约而同往门外看个究竟,不禁心里一震,怎么又是他们三?还抱着那个婴儿。心里寻思着,又什么事了?
  还没等波叔老两口弄明白怎么回事,那老太太抱着婴儿下了麽托车,脱了雨衣,走进屋,那对中年夫妻俩也跟着进了来。波婶用诧异的神情扫视着这三个人。两夫妻脸上泛着尴尬和慌张的神色,原先那喜悦的笑容没有了。还是老太太见多识广、似有几分沉稳,用淡定的口吻跟波叔他们说,“实在抱歉,这娃,我们不能抱养了。波叔波婶,你们心肠好,上天一定会保佑你们的。”说完,放下男婴,转身披上雨衣一溜烟似的跑了……
  波婶心里本来就一脑门不解,三侄子和侄媳妇,兴匆匆的把娃抱回去,没一天就抱回来;这对盼子心切的夫妇也欢天喜地抱着回去,咋屁大个功夫就又抱回来了呢?再看看手里抱着的小男子汉,没啥啊,五官端正,手脚细长,是个美男子啊呢!她不解地看了看老头子问,“你捡的是个什么娃啊?怎么他们都不敢收养了呢!到底是啥原因呀?“
  波叔听老伴这么一问,心里也急了,对波婶说,“我哪知道什么原因呐!我一看是带把把的就抱回来了,心里就想着给三侄子续香火。别的什么都没寻思。真实的奇了怪了。”
  这时男婴突然一阵经挛,从嘴里吐出黑乎乎的粘液,流到脖子上,把衣服都弄脏了。

今年的国庆节和中秋节离的很近,从而单位里都放了八天假,最少的也有四天了。这也是田家二老最开心的日子了,因为在外地的孩子们都要回来过节了。九月三十号这天除了老四在部队里不能回来,其他几个都回来。穿了一件灰色T恤衫的田伯一大早就起来去街上买菜。在路上碰到好几个邻居,都说他有福气,孩子们一个个都这么有出息。
  田伯回来后,田嫂和田家最小的女儿小五(大名:田家妹)也起床了。穿着一身休闲服的小五正在帮田嫂扫地。
  “小五起来啦?”
  “嗯,爸爸。妈妈在里面做早饭呢,你要不要吃点?”
  “不了,爸爸吃过了,你们娘俩吃吧。”
  “那好吧。”扫完地的小五放好扫把又拿起放在一边的一大盆的衣服去溪边洗衣服去了。看着这么懂事的小女儿,田伯心里很是欣慰,只是她的未来怎么办?一想到这个因高烧而导致智障的女儿,田伯的心里一阵隐痛。
  田伯拿出那个三芯炉生好火,又到鸡舍里抓了一只鸡杀了起来。等他杀好鸡,炉子里的火已经旺了,他放好大锅,再在锅里倒上一锅水,用来退鸡毛。
  身材微胖的田嫂从里屋出来,拿起放在墙角的菜用几个篮子装着去溪边洗菜去了。这个时候,小五洗完衣服回来了。在路上碰到了拿着篮子的田嫂:“妈妈,这些我来洗吧。”
  “小五乖啦,这些妈妈会洗的。”
  小五有点生气:“哥哥、姐姐们回来了,小五想要帮忙。”
  田嫂安慰小五:“小五已经帮妈妈做了很多事了,小五最乖了。”她看着小五嘟起的嘴,“那小五把衣服晾好,看看能帮爸爸什么忙,去吧。”
  小五一听又能帮上忙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哼着只有她自己才能听懂的调子回家了。晾好衣服的小五见田伯正在拔鸡毛,做过去也要帮忙,但是田伯不让她帮,告诉她,小五的手是用来画画、写字的,不是用来做这些活的。
  等到田嫂洗好菜回来,田伯正在把鸡放到锅子里煮。等到这一切弄妥当以后,田伯才往墙上瞄了一瞄钟对田嫂说:“老太婆(田伯对田嫂的称呼),你说老大他们怎么还没到呢?是不是误点了,还是路上出什么事了?”
  田嫂看看他,连呸了三声:“老头(田嫂对田伯的称呼),你怎么往坏的方面想呢?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是起的很晚?你还以为个个都像你似的,起的那么早?”
  田伯嘿嘿笑了笑:“我还是去村口迎迎吧。”说完就走了,走了没几步远,又折回来,“老太婆,锅里正煮着鸡,你给看看。”
  “晓得嘞。”
  田伯走到村口的时候,看见不远处有两高一矮三个人往他们这边走来,穿白色T恤衫的男子看到他了快步向他走去:“爸!”
  “老大啊,你们来啦!”
  看着日渐苍老的父亲,田国栋一阵心酸,眼泪又开始打转了:“爸,你的身体还好吧。”
  “好,好。”田伯别过脸去,擦了把眼泪,“走,回家吧,家里人都等着呢。”说着就要接过田国栋手里拎着的行李箱。但是田国栋没让他拎,说是挺重的。这时穿粉红色T恤和一条灰色牛仔裙、扎着两条小辫子的田家长孙女田思思(小名:豆豆)牵过爷爷的手说:“我来扶爷爷。”
  “乖,豆豆最乖了。”田伯对于他的孙女是永远不具有免疫能力的,一看到小孙女,他的心都年轻好几岁。
  “妈!”田国栋冲正在厨房忙活的田嫂喊。系着围裙,拿着锅铲的田嫂出来了:“国栋,你们来啦!快坐!”又冲里面叫:“小五,你大哥来啦,快倒杯水给你大哥他们。”
  拿着两杯水的小五从里面出来:“大哥哥你回来啦,小五好想你。”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小五不哭,小五最乖了。”田国栋安慰起最小的妹妹来了。小五小的时候最粘他,而他呢也最疼爱这个最小的妹妹。
  “好了,小五别哭了。以后要是想我们了,可以让你小哥哥带你来深圳啊。”说话的是田国栋的妻子,陈玉。她看着忙碌的田嫂,走到厨房里:“妈,我来帮你吧。”
  “不用了,你去外面和他们说话吧。”
  “没事,我在家也经常做饭。”陈玉边说边给田嫂打下手。
  “阿玉啊,我说句实话,你可别生气。”
  “妈,你说吧。不碍事。”
  “当初我反对你和我们家阿栋来往,主要还是因为你是城里人,怕我们家阿栋吃亏受苦。而且你们家又有这么大的一间公司,我真怕我们家阿栋在你们家受气呢。可是现在看来,你不像有的城里人那样看不起我们。”
  “妈,说啥城里、农村的。其实,我们家以前也是在农村的,只是后来我爸做生意越做越大,才搬到城里住。所以啊说到底,我和阿栋一样都是从农村出来的。”
  厨房里田嫂和陈玉边聊天边做菜,没多久老三和她的男朋友也来了。只是她带回来的男朋友让田家一家都很吃惊。
  穿着灰色裙装的田家老三田嘉慧和她的男朋友走进了院子里。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正是介绍她的男朋友,一个有着六个月大的孩子的男人,叫周鹏。
  “爸,妈,这位是我的男朋友,叫周鹏。他怀里的是他和他前妻的女儿叫周丹丹。”田嘉慧这样介绍着。而家里的成员无不为着这样的一个场景而感到惊讶万分。
  这时隔壁李婶来借大蒜头,正好看到了问道:“有客人啊,慧慧这位是?”
  “婶,他是我……”
  嘉慧的话还没说完田嫂就接过话茬说:“哦,他是我们家的一个远房亲戚。”说着拿着一个大蒜头赶紧让她走,他知道如果让她知道了,那整个村子都知道了。
  等到李婶走后,嘉慧很是委屈:“妈,他是我男朋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为什么要说是我们远房亲戚啊?”
  “你的事情我等一下再跟你说。”田嫂瞪了嘉慧一眼,又对老大国栋说,“给老二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田国栋走到一边给弟弟打电话:“家栋,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你是大哥吧,家栋他有个手术,恐怕回不来了。”说话的是家栋的妻子,赵丹,是家栋的同事兼大学同学,他们上半年刚结婚。
  “哦,是这样啊。那你们午饭还来不来吃了?”
  “不来了,我们明天再过来吧。”说完那边就挂电话了。
  田嫂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大儿子:“怎么样,他们回来吗?”
  “不了,老二媳妇说让我们先吃,不用等他们了。”
  “哦。”显然田嫂有点失望。虽然老二离自己家是最近的一个了,但是呢他们也都很少回来,可能是因为工作忙吧。
  尴尬的周鹏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我来抱抱吧。”田伯从周鹏怀里接过孩子横抱着,走到厨房里对田嫂说,“你看看多可爱的孩子啊,胖嘟嘟的小脸。跟咱们豆豆小的时候一样。”
  “快把孩子抱外面去,这里油烟这么大,你想呛着孩子啊。”田嫂边说边把田伯赶到外面,心烦意乱的她都没好好看看孩子。
  豆豆走到田伯身边:“爷爷我要看。”
  小五也走了过去:“爸爸,小五也要看。”
  “好好,我给你们看。”田伯弯下身子给小五和豆豆看。豆豆和小五逗着小娃娃,逗得她咯咯地笑个不停。
  国栋看看父亲和女儿他们,又转过头来对周鹏说:“别傻站着了,快坐吧。”
  周鹏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坐下了,有点不知所措。
  “别拘束,到了这里就像一家人一样。”
  “哎。”
  “你今年多大了?”
  “28了。”
  “家是哪里的?”
  “江苏的。”
  “你和你妻子是?”
  “生丹丹的时候难产死了。”
  “孩子多大了?”
  “六个月了。”
  国栋还要问点什么,被嘉慧打断了:“大哥,你干嘛呢?查户口啊。”说着给周鹏一杯水。
  “你啊,我这不是想要多了解一些嘛。”
  “行了,想要了解以后有的是时间,对不对。”
  “可以吃饭了,快吃饭吧。”田嫂边说边把菜端了出来。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但是这顿饭,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些心事。

两年后,他们有了孩子,女儿刚出生的时候,他兴奋地抱着霉嫂,吻着她,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孩子被诊断为痴傻后的第一个月,花了很多钱,病情未见好转,他对霉嫂说要将女儿送人,霉嫂死活不同意,他说,我没有能力也不会养活你和一个精神病,后来,小吵大闹便发展为离婚,霉嫂很快答应,他带着家里值钱和贵重的东西走了,留给霉嫂的,只是一个一贫如洗的家,还有一个名为小悠的疯癫三岁女儿

几天后,人们常常看到霉嫂在大街上卖饼子和茶叶蛋,旁边,还有一个笑嘻嘻拿着树枝在地上乱涂乱画的傻女儿

“霉嫂,来两个饼”,一个小伙子骑着车,望着在地上蹲着的傻孩子说道

“好嘞”,不多会儿工夫,饼做好了,他接过饼,叹了一声可惜,走了

霉嫂瞅了一眼小伙子远去的背影,没说话,转身坐在凳子上,抱着女儿,讲起故事来,她觉得女儿能听懂,因为在她讲故事唱童谣的时候,女儿总是看着她,张着嘴,笑着,任口水流在自己身上

不久,一位好心的记者把霉嫂独自拉扯傻女儿的事迹报道了出去,人们的同情心相继泛滥,霉嫂的饼也越卖越快,只是霉嫂的眉头,从来没有舒展过,她只想挣更多的钱,只为治好女儿的病;望着依然在地上蹲坐着的女儿,她抹了下眼,手上的白面粘在长长的睫毛上,一瞬,被风吹走了

霉嫂焦急地站在手术室外,里面,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和她那不知是痴傻还是已经精神正常的女儿;看到关于霉嫂的报道后,老中医决定亲自来医治这个孩子,并且分文不取,霉嫂喃了一天的谢谢,满满的脑子里,却还是女儿

很顺利,半个月后,孩子的病已经彻底痊愈,霉嫂抱着女儿,给老中医磕了好多头,说了好多数也数不清的谢谢

从此,霉嫂干活有了更大的动力,她要供女儿读书上学,不让她走自己的老路,小悠很争气,好像早已认识到妈妈的不容易一样,甚至大学,都不费吹灰之力的考上了,霉嫂拿出所有的积蓄,对小悠说,这是这两年挣的点钱,教完学费剩下的你拿去花,妈还有,去学校,要好好学;小悠咬着嘴唇,重重的点了点头

过了三年,她牵着男朋友茗郅的手,叹道:大学,真是个好地方;那男的傻傻一笑,摇了摇头,没有言语

听到小悠有了男朋友,霉嫂并不感到惊讶,自己在女儿现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嫁人了;又听到女儿周末要将男朋友带来的消息,霉嫂高兴的搓了搓手,那已被皱纹侵蚀的脸上,眉头渐渐舒展了

茗郅皱着眉,如果不是小悠在旁,他怕是要捂着鼻子和霉嫂说话了,这个家,怎么有一种面包发霉的味道

离开家的第三天,小悠和茗郅分手了,茗郅开着车,车里还坐着的,是另外一个女孩,她对着小悠浅浅一笑,犹如夏日里的凉风,吹醒了小悠,也吹倒了她

躺在宿舍,她没有吃饭,也没有上课,过了两天,她打开门,走了出来,下楼梯的时候没小心,摔了下去

医院,霉嫂握着小悠的手,她醒了,歪着头,对着霉嫂咧嘴一笑,口水流了出来,霉嫂没有去擦,她捂着自己的嘴,泣不成声

几天后,人们又看到霉嫂蹒跚着,在大街上卖早餐,依旧是饼和茶叶蛋,只是旁边,还有一个已经长大了的姑娘,拿着树枝,不顾旁人的嗤笑,蹲在地上乱涂乱画着

已经没有人再去买霉嫂做的饼,父字辈的人对自己的孩子说,霉嫂的手都没洗,卖的饼不卫生,吃了要拉肚子的,那个时侯,那个地方,泻立停的传说,还未流传

人们不再喊她“霉嫂”,而是叫她“脏婶”,不是栽赃的赃,而是脏了的脏,不干净的意思

早餐卖不下去,脏婶便换了职业,改为捡破烂了,瓶子、瓦罐、纸屑,只要与金钱挂钩的东西,脏婶都去捡,后面,还跟着一个长的俊俏的姑娘,拉着脏婶的衣角,嘴里唱着不知名的童谣

累了,脏婶便坐在地上休息一下,递给小悠半瓶饮料,雪碧,透心凉,可是心,却怎么也飞不起来了;“你什么时候死了,我就解脱了”,脏婶抚摸着小悠的头,笑着对她说,小悠歪了歪头,咧着嘴,露出浅浅的酒窝,也对着脏婶笑起来

脏婶上了梯子,对楼道里的小悠说,你别动,我上去看看有什么东西没有,小悠笑着点了点头,等脏婶下来的时候,小悠不见了,顾不得手上提着的垃圾,脏婶紧忙下了楼梯,左问右寻,终于在人满为患的马路边看到了小悠

小悠手里拿着一个瓶子, 躺在地上,睁着眼,依然笑着,肇事司机早已逃逸不知去向,脏婶嗷着吼着拨开围观的众人,搂抱着小悠,恸哭起来

人们再也没看到脏婶捡破烂,脏婶说的对,小悠走了,她就解脱了

半个月后,邻居报了警,脏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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